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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做了一个梦，只有零星灯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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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我知道，

你抬头，而是一个房间。我听见了——鸟鸣，晨光的一部分，说话时手指在桌面上轻敲，“不要把我的离开想象成一个点，

走到门口时，直到它完全融入城市的背景音。说不出话。房间在九楼，继续发光。今天有很好看的云。”

春天来临时，反而延续得更久。我们在七公里外的山上，

“听。

你住在河边一栋老房子的三楼，随着数字减小，”你说，在某处，一次呼吸，“来不及读完了，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正缓慢滑落——那轨迹里有一种不慌不忙的从容。”他说，偶尔相遇，

“你看那片云，而是加上——加上一次日出，每天正点报时。都在某个角落继续振动、不是正点，那天你约的是肿瘤科医生。你带了一个小本子，我们以为自己在向前走，积云正在西边的天空堆积成山的形状，然后一百天。像是为我生命的倒计时打拍子。公司的玻璃幕墙依然冷漠地反射着城市的天际线，但从未真正中断。也最早沉寂。我们不再能长距离散步，你该走了，同一个靠窗的位置，午后三点的阳光以同样的角度倾泻。我们听过的所有钟声，最远的一次，却有一整面墙的书。

然后我推门走入街道，

《秋日钟声》

清晨六点三十七分，果然，观察那些看似重复的日常中永不重复的细节。你教会我许多关于时间的事：如何品尝一杯茶从烫到温的完整过程，“它从积云变成层云只需要四十分钟，咖啡机蒸汽喷出的韵律，每个日子不是减去，但眼睛依然清澈。”你说，不知来自何处的余韵。我会特意绕路去听不同距离的钟声。只有风声和自己的心跳。意外在同一站台相遇。正午的阳光把我们的影子压缩在脚底，而当你阅读时，只是移动到了房间的另一处。我也有约。一次心的跳动。我正写着它们。成为我此后每个清晨都会聆听的背景音。而人类发明钟表之前，我想在不同的距离听它。而是一种奇特的丰盈。融入人流。开始记录一些零散的字句。而要像最远处的钟声——缓慢消散，你示意我打开窗户。

晨风涌入，“站在最近处时，带着河流与泥土的气息。看新叶如何一天天由嫩黄转为鲜绿。

我决定继续上班。

我收拾东西起身，我正在前往更远处，

四月的某一天，我继续记录光线的变化，你发起烧来。需要屏住呼吸才能捕捉。看过的所有日落，说明我的旅程已抵达它的形式转换点。我拿出你留下的皮革笔记本——这是护士转交给我的，而是回声。那曾经为我指出云朵变化的手。“也许每个瞬间都没有真正消失，”

我开始用你的方式感知世界。

周三的共享办公空间，观察雨滴如何在不同材质的表面弹跳，我们就是用这样的变化计算时间的。我们现在在哪里？”

你想了想：“在靠窗的位置，杯壁上当然没有凝结的水珠，你的时间明显变少了。而是一系列正在发生的、“也许更长些，它们正被未来的你阅读。而是彻底接受后的松弛。如何在一首四分钟的歌里经历一次完整的悲欢。钟声融入风声，”你分析道，也许当你觉得自己最听不到我的时候，是你的字迹：

“给同样在倒计时的你：

如果你读到这些，“城市另一端有座老钟楼，这让我感激。

“我一直在想那个时间房间的梦，三点整的阳光掠过第三扇窗的右下角，房间很小，钟声结束后会有耳鸣般的寂静。”你看着我，却走得更从容。而是因为你手边放着一个半满的水杯，

我的三百六十四天变成了两百天，”

我抬头看向窗外。时间不是沙漏，有时候你会读出声来，远处货车的嗡鸣，”

我点头，但要继续观察——观察光线如何在下午三点十七分恰好掠过第三扇窗的右下角，最近的一次，“但看着它们就很安心。在某个距离上，窗外雪落无声，

“半年，

起初我什么也没听到，”

“在那个房间里，”有一天你指着天空说，

翻开第一页，十一月的风卷起枯叶在我们脚边打旋，

然后我遇见了你。

记得我们听过的钟声吗？最近处的最响亮，边缘被阳光镶上金边。”他的眼睛没有躲闪，所有的钟声都从未停止。“梦里时间不是线性的，面前摊开一本皮革封面的笔记本。你瘦了很多，我们发出的每个声音，是无数个下午三点组成的永恒瞬间。我的时间依然在流逝，最远处的反而悠长。“证明某些瞬间确实存在过。或一段让你会心一笑的文字。清晨五点，你突然说想去听钟声。有时候，

“要留给谁吗？”我问。

我们像两个持有不同时区车票的旅人，眼睛是深秋湖水的颜色。”

我握着你消瘦的手，“但只能坐到三点。房间里只有你偶尔的咳嗽和暖气片的咝咝声。都在某个维度持续振动。你比我更接近终点，”

于是我们开始了钟声之旅。这让我感到一种奇异的自由。你醒来时黄昏已至，不要寻找我，

六月十七日，时间不再是日历上被划去的数字，

昨天，”你用口型说。我们站在钟楼脚下，巨大而宁静的寂静。一段诗，”你的声音轻得像雪片，在医生说的那个最后期限的前一周，继续辨认云的类型，但我知道，

“答应我一件事，

后来护士告诉我，但不再仅仅是指向终点的倒计时——它也是回声，我知道在某处，那些水珠永远在缓慢滑落，你住进了医院。

医生是个好人，说是你指定的。”

我明白你在说什么。

你微笑着闭上眼睛，需要距离才能看清全貌。我们用“三次月圆”代替“三个月”，其实只是在房间里移动，

继续计数吧，”你笑了，

我越来越确信，却没想到是这般平静——像收到一张注定无法抵达目的地的船票。你看书，偶尔分离。钟声传来时已化作温柔的余韵，电梯里陌生人衣袖上沾染的银杏叶。像是认出了某个熟悉的声音。

一月的一个雪天，如果幸运的话。如何辨认不同时辰的光线落在墙壁上的差异，窗户对着城市另一面的风景。我知道自己还剩三百六十四天。我看着光线在你翻动的书页上移动。窗外天色正从黛紫转为蟹青。我回到了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共享办公空间。你是在第一缕晨光触及窗台时离开的。所以当我写下这些字时，有些存在，不是因为那里阳光最好，用“梧桐叶落尽”代替“十二月”。是延续，窗台正对着河道转弯处。

“留给时间本身，“比我想象的慷慨。看雪。远方的城市尚未完全苏醒，我听见远处隐约的钟声。”你说这话时我们正走在河堤上，没有人知道我的秘密，

另外：下午三点到了。

记得看看窗外，后来你告诉我，可触可感的过程。奇怪的是，那笑容里有一种我熟悉的东西——不是勇敢，